随着现代科技的进步,通讯行业的发展,短视频和直播行业应运而生。

有人说,在这个时代,每个人都有5分钟“红”的机会。

只要抓住了这个机会,猪也能改变自己的出身,带来无数的收益。

于是乎,“主播”成为了无数人所向往的职业。

他们为了吸引流量变现无所不用其极。

无论是低俗黄色擦边,还是故意恶搞整蛊,只要是能带来流量和打赏的,他们不会介意内容价值。

在这种大环境下,有猎奇心理的观众一次次用打赏刺激着主播的下限,而主播更是在这种“叫好叫座”的模式下,一次次刷新着自己的下限。

最终,当所有形势都不再被观众买账时,一种新兴的直播主题就此诞生——杀人直播

图片[1]-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死亡直播

2020年12月2日,莫斯科郊外的天空上飘着雪花,当地最低气温已经突破零下15度。

街道上行人三三两两,赶路者的皮靴踩在雪地上发出的吱扭声,在空旷的白色世界中尤为刺耳。

与窗外冷清的世界相比,城市北郊的一个出租屋里却显得格外“热闹”。

这个屋子既是斯坦尼斯拉夫(后称小夫)和女友瓦伦蒂娜(后称蒂娜)的住所,也是他们共同工作的地方。

网络主播,就是他们的职业。

图片[2]-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小夫和蒂娜

小夫在这一行摸爬滚打已经有一段时间,对于观众的口味也有一定了解。

他知道,现在人看直播无非就是为了放松,为了看个笑话。

所以在流量至上的年代,他们的直播风格也是以恶搞整蛊甚至“羞辱”对方为主

比如下个圈套让对方出糗,“一不小心”把女友衣服撕破,甚至有时还会上演直播“家暴”等等之类。

凭借着“尺度大,够猎奇”的吸睛内容,小夫和蒂娜迅速在网上圈了一波粉丝,他们也通过打赏获得了不菲的收入。

图片[3]-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这天,蒂娜按照惯例完成了自己的工作。

在直播中,她再一次接受观众打赏并按照要求对小夫进行了羞辱性任务,随后小夫恼羞成怒,二人大打出手。

其中有多少演戏成分,又有多少弄假成真,我们不得而知。

但在之后小夫接手直播间后,观众却已经不满足单纯的恶搞羞辱了。

其中一名打赏了1000美元的观众提出了更过分的要求——内容再刺激一点,最好带有虐待性质。

1000美元对于小夫来说不是一笔小数目,换算成卢布有7万多,顶得上他们一周的收入。

于是,在蒂娜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小夫展开了一场对怀孕女友的“恶作剧”。

图片[4]-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他先是将女友骗到镜头前,趁其不备时一通暴打,对着蒂娜的面部和头部猛烈攻击。

然后在蒂娜的哀嚎中,将一盆冷水尽数泼在她的身上。

围观在屏幕之外的众人随着一声声惨叫,体内的多巴胺迅速分泌,他们沉浸在这种既真实又刺激的场景下。

但这种程度对于打赏1000美元的土豪来说并不足够,他想要看点别的。

或是在阵阵的叫好声中小夫迷失了自我,又或是他此刻的行为已经不再受大脑所控制。

他把蒂娜的衣服扒光,只给她留下内衣内裤,然后准备将她推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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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事情已经脱离之前直播内容的约定范畴,蒂娜面露惊恐,苦苦哀求他不要这样做。

但此时的小夫已经丧失心智,他一把夺过被蒂娜拿在手中遮挡的大衣,恶狠狠地盯着蒂娜的眼睛说道:“你现在需要清醒一下。”

随后只听“碰”的一声,蒂娜便被关在了门外。

刺骨的寒风犹如刀片般割在蒂娜身上,阵阵冷意顺着呼吸不断进入肺中。

此刻的她多么希望下一秒小夫就能把门打开,然后给自己递上一条温暖的毯子。

图片[6]-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可事实并非如她所想,小夫也不会有这种温情的举动。他在房间内认真地感谢着众人的打赏,和观众聊着各种闲话。

这一刻,门外的蒂娜到底会有如何下场,他根本没有想过。

15分钟后,直播间内有人担心蒂娜的安危,提醒小夫出来看看情况。

小夫看到后依旧一副“无所谓,不要紧,不会有事”的态度,直到众人再次催促时,他才不情愿地开门查看。

但此时的蒂娜已经冻毙于风雪,她在众人的戏弄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图片[7]-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蒂娜

死亡直播

当小夫把蒂娜拖进屋内时,他依旧在进行直播。

他一边试探着蒂娜是否还有呼吸或心跳,一边表演着某些急救措施。

蒂娜的死,仿佛为他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让他找到了新的直播形式。

他在镜头面前高呼蒂娜的名字,拙劣的向观众表达着他们的爱,视频中的每一个观众都听到了他的貌似焦急地喊叫:

“Valentine,你还活着吗?我的小兔子,你怎么了?”

“Valentine,Valentine,该死的,你看起来好像死了。”

“小兔子,来,说句话,我很担心,我很担心。好吧,我感觉不到她的心跳了。”

小夫将蒂娜称为“小兔子”,在那一刻,他们仿佛像是亲密无间的爱人。

图片[8]-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小夫将蒂娜抱进屋内

在确定蒂娜死亡的真相后,小夫显得有些平静。

他坐在直播的工位上,看着快速从公屏飞过的弹幕,口中说道:“兄弟们,没有脉搏了,脸色苍白,也没有呼吸。”

他像是在诉说这一件原本商定好的剧本台词一样,没有感情,格外冷漠。

随后,他将蒂娜的尸体拖到沙发上,拖到镜头最容易看到的地方,然后决定让女友再发挥最后一丝作用。

这种卖惨行为并没有因为死亡而结束,他直播救助过程,直播叫救护车,他说自己无力承担蒂娜的丧事,希望粉丝可以伸出援手。

图片[9]-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他说着自己和蒂娜的相遇,说着他们是如何从相识走向恋爱,他将二人的一切都当成变现的手段。

面对小夫的种种表现,成千上万的观众指责着他的残忍和冷漠,说现在的结果都是他咎由自取,而然弹幕中的打赏和礼物却从未停止。

过了一段时间后,警务人员找上了门,他们确定了蒂娜已经死亡的事实。

她的面部有三处打击创伤,头部有多处闭合性颅脑损伤,身上血肿淤伤更是不计其数。

而直接死亡原因则为“头部软组织出血”“脑下出血”等,低温和体温的丧失只是加速了她的死亡过程。

根据法医的血液检查结果来看,蒂娜生前曾吸食过精神致幻类药物或毒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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警方在事后的调查中从邻居口中得知:这对情侣每天都会酗酒,酒后就在房间里争吵、打闹。有时是男的被赶出屋子,有时是女的遭到殴打。

他们的粉丝也曾表示:他们在直播过程中会按照赏金要求羞辱恶搞、公然嗑药、性擦边甚至殴打对方,这种情况在他们之前的直播中屡见不鲜。

为了进一步取证调查,小夫曾经在平台上发布过的视频也被众人扒了出来,此时的他才向众人展示了真正极其扭曲恶俗堕落的直播内容。

狂欢豪饮对于他来说只是日常的一部分,吸毒后殴打女友也不过是保留节目,最重要的是如何整出新意,整出高度。

在其中的一个视频片段中,蒂娜躺在沙发上休息,小夫和他的朋友从此经过后突然将辣椒粉全数倒在她的脸上,还笑着说要用辣椒粉给她洗澡。

图片[11]-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小夫将辣椒粉倒在蒂娜身上

带有刺激性的粉末像是流水般灌入蒂娜的五官,巨大的疼痛让这个年轻女孩嚎啕大叫了起来,眼泪更是不受控制地向外流出。

等到蒂娜暂缓疼痛后或叫累了,哭累了的时候,他们就故技重施再喷一次。

看着蒂娜痛苦的表情,作恶的人却毫无波澜地喝着饮料,感谢着粉丝们的打赏。

有时他们还会直播打架斗殴,一人将另一人打倒在地,双手掐着对方的脖子,直到这人快要窒息。

有时则是以参加节目的形式,邀请好友或陌生人到家中对女友施暴、羞辱、或侵犯。

这种直播内容并非偶尔,而是大量充斥在他们录制的视频片段中。

图片[12]-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女性朋友对蒂娜施暴

成千上万的“帮凶”

以恶搞或暴力为内容的直播在国外并不少见,甚至可以说大部分主播都是此类内容的产出者。

据《媒体与信息伦理学》中所说:暴力行为大多数都是有新闻价值的。

而他们选择这类形式除了能够吸引大量流量以外,还有一个原因则是这并不需要太多的金钱成本投入。

以蒂娜为例,她的遭遇确实令人唏嘘和愤怒,但在这种以“暴力”为内容的直播中,似乎无论是观看者还是产出者都具有一定责任。

小夫作为杀人凶手,自然无法避免之后要承担的法律责任,蒂娜虽然是受害者,但她在此之前所扮演的角色中同样包含视频收益的获利者。

她清楚他们的内容形式,也对小夫进行过同样类似的行为,所以我们对她的死亡感到唏嘘,却感觉不到同情。

而之所以愤怒,则是因为屏幕外的观看者。

图片[13]-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二人直播酗酒

当网络直播的暴力内容成为一件“特殊的商品”并被明码标价的售卖时,那观众作为受众主体,作为参与直播过程的人群,他们就有着自己所要承担的责任。

就像是那个打赏1000美元的观众和为直播内容叫好的粉丝一样,他们或以礼物或以点赞的形式怂恿着主播,煽动着暴力。

他们同样是草菅人命的一员,也是恶臭的帮凶。

2015年,俄罗斯一男子为当网红将妻子拉到镜头下拍摄家暴视频,殴打将近6个小时。

2017年,俄罗斯28岁妻子惨遭丈夫毒打而死,并将家暴视频发送给亲友,扬言自己“完全控制了这个女人。”

2020年,拥有500万粉丝的俄罗斯网红将女友绑在车上飞速通过市区,完全不顾女友的死活。

图片[14]-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俄网红将女友绑在车顶

这种情况还有很多很多,甚至可以说屡见不鲜。

其背后折射出的社会现象,是俄罗斯男性对女性的蔑视以及网民对暴力的推崇

根据当地媒体的数据统计,俄罗斯有90%的女性正在遭受家暴或成为家庭暴力的牺牲品,并且平均每1个小时就会有一位女性因此丧命。

当然,这里的家暴可能并非狭义上的殴打,它可能还包括冷暴力、经济切断和精神暴力等等。

而家暴风气的形成并非一朝一夕,这是种根深蒂固的“恶疾”。

图片[15]-2020年俄网红为赚钱,将女友扒光赶出门外,直播杀人过程-康乐网络吧
反对家暴

高尔基在《童年》一书中大量描写了当时社会的家暴场景,男人用细长的鞭子抽打孩童,抽打妇女,抽打一切不听命于他的人,他将暴力当做统治家庭的手段。

高尔基说:人们对待女性的态度尤其使我气得发疯

但他并不知道,在许多年后的今天,俄罗斯的大多数男性依旧将暴力奉为彰显地位的手段,依旧对女性的遭遇漠不关心。

正是因为这些人的存在,那些充斥在直播行业里的黄暴内容才有了生存的土壤和发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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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语

2009年11月19日,俄罗斯联邦宪法法院决定取消死刑

得益于这条法律的颁布,小夫并没有“杀人偿命”,他因过失致人死亡被判6年有期徒刑

面对法律的审判,小夫直言自己很后悔,但这种鳄鱼的眼泪对于已经失去生命的蒂娜来说,并不是她所需要的。

毕竟,一切借口和悔悟在暴力面前都显得苍白无力,那些施暴后的补救不仅无法弥补受害者的心理创伤,更是会让施暴者陷入一种自我感动的氛围中,而这种氛围,也为日后再一次的家暴埋下伏笔。

道德标准从来都是对自我要求,法律的存在也只是为人的底线。

在“娱乐至死,流量至上”的年代里,不要因自己的无知而对他人“痛下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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