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3年,复旦大学上海医学院2010级硕士研究生林森浩的投毒案震惊国人,引发热议。

然而,按照嫌疑人林森浩的说法,他和被害人黄洋之间并没有什么深仇大恨。

那么,究竟是什么原因导致二人一步步走到如此地步呢?

矛盾积累,埋下祸患

毋庸置疑的是,尽管有着迥异的性格,黄洋和林森浩都是十分优秀的学生。

黄洋性格自负,比较开朗乐观,平时也是大大咧咧,常常跟同学开一些玩笑,

然而,他没想到的是,正是自己性格的这一点,也为自己接下来的生活埋下了一颗定时炸弹。

黄洋家庭条件不太好,但由于成绩优异,黄洋以第一名的成绩被选为博士生候选名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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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获得很多奖学金,不仅能够保障自己的日常生活开支,还能利用奖学金剩余的钱出去旅游,见识外面的风景。

自己挣钱去旅游,对于黄洋来说,这是享受生活的方式之一。

而反观林森浩,家庭状况与黄洋相近,都不算太好,但却有着与黄洋截然不同的性格。

林森浩一向内敛,不爱说话,更不轻易和别人开玩笑,处事小心翼翼,看起来像个闷葫芦。

林森浩父亲经营一家小卖铺,母亲以捡破烂为生,但是前些年母亲突发心脏病,渐渐地也就闲在家里养身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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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一来,父亲就成了家里唯一的收入来源。

林森浩曾经自己承认过,看到那些父母是大官的孩子会心生羡慕,但是自己从不以自己的出身为耻,更是从未嫌弃过自己的父母。

事实也的确如此,林森浩格外懂事,体贴父母不易。

在小时候,林森浩就主动帮妈妈捡废品卖钱,从不躲躲藏藏。

与此同时,他拼命努力学习,每每拿到奖学金,他都会立刻寄给家里,补贴家用,而这也都让邻里对他赞不绝口。

很明显,黄洋和林森浩有着完全不同的消费观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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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这样的两个人成为同窗,势必会有矛盾出现。

因为家庭背景带来的自卑感时常裹挟着林森浩的内心,他更加重视别人对他表现出的尊敬,而一有“轻薄”的情况出现,他就将其不断放大,

再加上黄洋口齿伶俐,嘴上不饶人,在宿舍经常调侃林森浩,偶尔会和林森浩产生口头摩擦,而林森浩也几乎每每都败下阵来:说不过黄洋。

一来二去,自尊心极强的林森浩心里愈发看不惯黄洋,越来越不舒服,看到黄洋大大咧咧的样子,他就更加“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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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想,一个一向优秀且好强的人怎么能接受比自己更优秀的人的调侃呢?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林森浩的嫉妒早已顾不得这些所谓的说辞,只是一昧地放大黄洋的不善。

同窗之情也就变得不那么重要。

“给他点颜色瞧瞧”的日子也正在来临的路上。

悄悄行动,只为开玩笑?

时间再也回不去,回不到2013年愚人节那天。

一向开朗的黄洋在愚人节前一天扬言要整蛊一下大家,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林森浩决定先下手为强

愚人节前一天,复旦大学的枫林校区如往日一般平静,而接下来要发生的事,谁也不会想到。

摄像头中记录着,林森浩拎着一只黄色塑料袋,匆匆赶回宿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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宿舍中空无一人,同寝的葛俊琦是上海本地人,几乎不用操心户口等问题,日子过得轻松不说,再加上他最近刚刚结婚,每周周末都要回家。

而黄洋,还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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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浩小心翼翼地从塑料袋中拿出一个棕褐色的药瓶,里面装着剧毒化学品N-二甲基亚硝胺(以下简称N2)。

他瞥向一旁的饮水桶,没错,他打算将N2放进去。

他尝试了好几个姿势,终于,连同注射器里面仅剩的两毫升,林森浩将全部的油黄色的N2原液一点点流入了饮水桶。

做完这些后,林森浩又将药瓶和注射器扔到了不同的两处。

整个流程看起来似乎都那么井井有条且安排妥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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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回到宿舍,黄洋依旧还没回来,盯着那桶饮水桶,林森浩陷入了沉思。

一会儿,他打开电脑,在搜索框里输入二甲基亚硝胺有味道吗?”

医学高材生,既然不了解N2的毒性的话,他又为何使用N2呢?

实际上,林森浩非常了解N2,并且,早在两年前,他还系统地研究过N2的毒性。

2011年,他用70只大鼠为研究对象,用稀释过的N2注射它们体内。

结果发现,70只大鼠中,有10只因为N2会造成的急性肝衰竭而死亡,58只在病了一个月后重新恢复正常,还有2只由于失误注射过高浓度的N2而当场死亡。

这些数据,林森浩都详细地录入了毕业论文中,他的硕士毕业论文因此也得以在重要期刊上发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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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骄傲的人,却即将在昔日的骄傲里毁灭了自己。

林森浩不停地搜索着更多与N2有关的内容,一旦出现“死亡”类的刺眼的内容,他都选择避而不见。

林森浩在心里告诉着自己,没事的,那只不过是一点浓度的N2,给他点颜色瞧瞧就好了。

晚上九点四十,黄洋终于回到宿舍,但是两人并没有任何交流,一如既往。

惴惴的一晚终于过去了,愚人节当天。

按照黄洋平日的习惯,他起床后先喝一杯水。

果然,起床后的黄洋拿起杯子就去饮水机接水喝。

此时,躺在床上的林森浩早已清醒,他躺在那里,静静地听着黄洋的动静。

接水……

陶瓷杯发出清脆的声响……

咕咚咕咚……

“噗”,突然,黄洋喷了一口水,随后开始剧烈地咳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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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浩还是无动于衷,他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

黄洋拿着饮水桶出去了,因为动静很大,所以林森浩听得一清二楚。

“他是不是有所怀疑了?”

“不可能”

其实,黄洋只是单纯地认为水变质了,想要把水桶刷干净,然后换一桶水。

这时,林森浩的手机响起,同学约他去拿医师从业资格证。

他抓起手机,一溜烟跑了出去,不敢和黄洋多待一刻。

“玩笑”并没有结束。

佯装淡定,迟迟隐瞒

此时,喝完水之后的黄洋越发难受,他感到头疼并反复呕吐,伴随着高烧不断。

他以为自己是重感冒了,没多想,便请同学陪自己去医院看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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输完液后,黄洋回到宿舍休息。

林森浩从同学口中得知黄洋生病的消息后,开始变得慌张,他反复安慰着自己黄洋没事的,继续隐瞒真相。

整整一天,林森浩都没有告诉黄洋生病的真相,期间除了匆匆回宿舍拿过一次电脑外,再没有任何交集。

回到实验室后,林森浩频繁地上网查询有关N2的信息,以及N2中毒的应对措施。

他要救黄洋吗?实则不然。

一天后,黄洋的症状更加明显,整个人的面部也开始变得浮肿,已经无法走路。

林森浩在心里默默想着,黄洋,如果你问我的话,如果你盘问我,哪怕只是一下下,我都会告诉你的。

开朗乐观的黄洋哪会想到这些,他只是一个劲地怀疑自己是不是得了急性胃穿孔。

下午五点。

黄洋请求林森浩为自己做一个B超检查,看一下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检查过后的林森浩告诉黄洋,“胃部没什么问题。”

略加思索后,他补充道,“肝脏也没什么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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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洋的状况越来越严重,他躺在床上,仿佛一个垂垂老矣的老人般发出痛苦的哀鸣。

而林森浩依旧无所行动,他重复着自己的日常活动,没有任何喜怒哀乐。

一向如此。

只不过,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林森浩开始花更多的时间去查询N2,集中的查询竟达到6次。

林森浩开始不断地自我麻痹,设想着当时黄洋喝水的情景:

N2油黄油黄的,而且还有刺激性气味,他怎么可能闻不出来?

他肯定就只喝了一小口,没事的。

对于林森浩来说,这种想法起到了很神奇的安慰作用。

他一遍遍想起自己当初做实验时的那58只大鼠,它们一开始不也一样是病殃殃的,过了一个月,不还是活蹦乱跳了?

可惜的是,林森浩忽略了那两只因为注入过高浓度N2而失去生命的大鼠。

黄洋的病情急速恶化,很快便住进了重症监护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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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3日,得知儿子的情况后,黄洋的父亲黄国强赶来上海,由于来得匆匆,当晚他只能暂时住在儿子的宿舍,与林森浩同住。

这一晚,林森浩内心格外焦躁。

当黄国强问到林森浩他与黄洋的关系如何时,林森浩面不改色地称,我们关系很好

听完这番话的黄国强却默默观察着眼前的这个小伙子,既然与黄洋关系很好,怎么一点儿也看不出着急的样子?

但由于急火攻心,一心担心儿子的黄国强也没有再多想。

由于一直查不出病因,黄洋的主治医生拜托黄洋的师兄弟来帮忙检测一下他的血尿以及宿舍的水样,怀疑是食物中毒之类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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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即,黄洋的师兄弟完成取样后,便赶往检测机构送检。

得知这一消息后,林森浩坐不住了,他担心事情真相败露。

然而,好在检测机构只做了常规的毒物和药物检测,检测结果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林森浩长呼一口气,幸好幸好。

但他又觉得奇怪,N2怎么没有检测出来呢?

东窗事发,自欺欺人

于是,第二天,林森浩决定去医院看看黄洋的情况。

他和同学一起去的,透过厚厚的玻璃,他看到躺在病床上的黄洋,却没有要说出实情的打算。

而黄洋正在以不可挽回的速度滑向死神。

发病、肝功能受损、急性肝衰竭,仅仅三天的时间,一个朝气蓬勃的小伙就已经面目全非,身上插满了各种导管,全身浮肿不堪。

到最后,由于大片的皮下出血瘀斑,黄洋几乎已经失去了原来的样子,让人无法辨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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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父亲的黄国强心急如焚,他太想知道儿子到底经历了什么,到底是因为什么变成了这幅模样。

事情的转机出现在4月4日。

这天,终于从家回到学校的室友葛俊琦听说了黄洋的状况,震惊不已,随后,他立刻赶往医院看望黄洋。

他找到黄洋的主治医生,询问病因,但是没有答案,在他查看黄洋的病历时,“急性肝衰竭”几个字让他心中生出疑惑。

好像……在哪里看到过?

4月8日晚,见室友黄洋的状况迟迟不见好转,葛俊琦一直在帮忙各种调查。

突然,想起“急性肝衰竭”,一个可怕的念头闪入他的脑海。

他不敢相信地打开万方数据库,找到林森浩的那篇毕业论文,经过一番查找,他发现林森浩曾经使用的一种叫做N-二甲基亚硝胺能够导致生物体肝损伤。

此时,已经是10点多,事不宜迟,他立刻打电话联系黄洋的师兄,想要提供这条重要的线索。

正说着,林森浩回来了,他看了一眼葛俊琦,二人没有说话,葛俊琦也立刻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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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他给师兄发了条短信,让他检测一下N2这种物质。

果然,黄洋的师兄弟们在黄洋的饮水杯以及饮水桶内都检测出了N2成分。

警方立刻介入了,并根据林森浩的网上搜索记录,将他列为重大嫌疑人。

4月11日,在公安人员的两次审问下,林森浩依旧不肯说出事情真相,守口如瓶。

这听起来似乎很残忍,但反观林森浩,他又何尝不是一个可悲的人物,明明有着大好的才华,有着光明的前途,却因此刻的选择而断送了自己和黄洋的美好人生。

4月12日,林森浩被依法刑事传唤。

终于,他将事情一点一点地坦白了。

但他却对真相进行了修饰润色,他向警方表示,自己注入的是福尔马林Q与N2的混合液,而且N2的含量并不高,只有注射器内的两毫升。

12个小时后,他终于将事实和盘托出:他倒入的是50毫升的N2原液!

这种浓度,已经超过人致死剂量。

4月16日,黄洋经抢救无效死亡

4月21日,得知黄洋死亡消息的林森浩感到震惊,这场自欺欺人的梦终究迎来了梦醒时刻。

面对制裁,师生请愿

那么这场闹剧式的案件,究竟又该如何落幕?

2013年4月19日,林森浩被逮捕。

同年11月27日,此案开始正常审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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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浩全程在强调自己只是处于整蛊的目的,并非有意致黄洋死亡。

并且,他有如实交代的情节,希望能够从轻处罚。

然而,法院并未采纳。

整个案件审理过程中,黄洋和林森浩的两个家庭都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以及压力。

而林森浩爸爸的一些行为也颇具争议,特别是多次要求更换律师引人注意。

其实,不管林父的举动出于什么考虑,可以肯定的一点是,他始终为了自己的儿子着想,在他的眼里,儿子善良老实,根本不可能做出这种杀人犯法的事。

无论如何,林父都想努力地通过各种方式来救自己唯一的儿子一命。

但事实上,救子并不是换掉律师就能做到的,也许林父知道希望渺茫,而他只想能够以父亲的身份,再为儿子做出最后一点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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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从头到尾一直在对媒体强调,“没办法,孩子傻,太傻了。”

林父传达出深深的无力感,大概也是对结果、对自己感到无力吧。

后来,林森浩的一封写给林父的信更是让林父崩溃不已。

信中的大概内容是:

事实胜于雄辩,事实就是我的确向黄洋投了毒。

在这样的事实面前,我无法再为自己做所谓的无罪辩护。

林森浩的这封信彻底将林父击垮了,以至于林父见信后昏厥。

终于,在2014年2月18日,林森浩被判处死刑,剥夺政治权利终身。

2014年5月,177名复旦师生自发为林森浩求情,请求法官考虑到他的“品学兼优”,能够免除死刑。

舆论汹涌之下,林森浩能免除死刑吗?

社会给出了回答,不能,2014年12月11日,执行死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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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若品学兼优,林森浩在“投毒”之前为何没有考虑到后果的严重性?

倘若品学兼优,在黄洋症状越来越严重的时候,为什么不主动说出实情?

倘若品学兼优,在黄洋生命流逝之前,为什么不抓住黄金抢救期?

显然,林森浩并不是一时糊涂,他“杀人”的恶意也并不能因为才华而有所减轻。

同情并不能凌驾在法律之上,受害者家庭不会答应,全社会也不会答应。

孰是孰非,何为定论?

如果没有这场闹剧,想必黄洋已经博士毕业,拥有一份不错的工作,恣意地享受着人生美景。

此案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年,但每每提起,大家无一不感慨万千。

还记得在死刑执行前,林森浩给大家留下的劝诫:

不要让自己缺乏人文滋养,要宽以待人,不要让嫉妒使自己变得面目全非。

有人说,林森浩是魔鬼,他冷血无情,性格怪癖,居然因为生活琐事而残忍地将同窗杀害;

而与他相处过的大部分师兄弟却说,他是天使,他勤俭节约,却能够在汶川大地震时捐出800块,慷慨解囊,这对于每个月生活费只有200块的林森浩来说无疑是巨款。

他在作秀吗?似乎不是,在他担任实习医生时,也总是能够将心比心,为病人家属带去温暖与安心。

不妨用心理学家的观点来解释,理解林森浩的行径很简单,首先就是要明白关于善的异化的缺乏以及教育的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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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森浩从小接受的教育是简单有力的,从来都是天之骄子的他,渐渐地树立起自我世界里面的“自负与骄傲”。

在林森浩的眼里,这个世界是充满善意与美丽的,大家都喜欢、钦佩、尊重自己。

然而,一旦出现任何偏差,比如“洋洋得意”的黄洋的调侃,或者是身边任何不一样的质疑的声音,林森浩的自尊就开始跳出来作祟。

老实本分的他承受不住过多的不同,当他的情绪一步步累积到再也无法承受的地步时,那么他的善良就开始变质。

为了捍卫自己所谓的自尊,意志和嫉妒心渐渐地占据头脑的指挥员,此时,理性的声音也就陷入沉默。

也就出现了优秀硕士投毒室友的案件。

林森浩哪管什么后果如何,报仇已经充斥着他的内心,他只想给黄洋一个教训,让他也体会体会自己的感受。

作为一个医学院的高材生,他偿恶的方式是什么呢?

通过自己掌握的研究,他用自己的才华扼杀了自己的未来。

其实,在林森浩将整整一瓶的N2投入水桶中的时候,他已经无法回头了,事情也不再是开玩笑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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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仅仅是为了调侃,那么黄洋住院甚至黄洋开始难受的时候,就足以成为事件的终点。

而不是一昧地隐瞒事情真相,在黄洋滑向死亡的过程中,林森浩想的不是挽救室友的生命,而是自己的学业、父母的辛苦。

他不甘心自己努力了二十多年的学业就此戛然而止,他不甘心父母多年的含辛茹苦付诸东流,但也止步于,不甘心。

林森浩有点像莎士比亚笔下的哈姆雷特,发现现实与自己接受的“人文主义”教育有所出入,他惶恐不安,成为一个延宕的人。

但与哈姆雷特不同的是,哈姆雷特为了正义牺牲了自己,做出了正确的选择,而林森浩为了自己牺牲了正义,走向了罪恶的山坡。

他忘记了最简单的道理,在生命面前,一切都微不足道。

在这场正义与邪恶的博弈中,林森浩输得一败涂地。

而他也用生命的代价告诉我们,退一步海阔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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